我們四人的辦公室四角戀
快刀斬亂麻,並非適用於每個人的處世風格,有些愛情的品種,只適合漸漸凋零。既然愛過,就不要在乎多花那一點時間——不是被動地等待對方回心轉意,而是主動地讓自己死心。這個覺醒的過程,也許漫長,卻讓自己變得十分冷靜,不會再為了一個不值得繼續愛下去的人痛苦傷心。
小遠一直以主動姿態面對感情。
我和小遠都有各自的男女朋友,這是後來的事情,開始公司只有我們兩個年輕人,所以我們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。只不過我們瞞住了公司裡所有的人,因為公司不允許談戀愛,如果發現,兩個人中就必須有一個人離開公司。
我們倆是2000年6月份一前一後進的公司,那年我19歲,小遠大我三歲,比我早進公司一個星期,主任把我們叫進他的辦公室,對小遠說這是新來的索菲,以後互相照顧吧。小遠給我的第一印象很好,他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,長得也眉清目秀,像個南方人,其實他是地道的北方人。以前在學校也有男生追我,但他和我見過的男孩子都不一樣。
我就這樣喜歡上了小遠,這種喜歡只是異性間的相互吸引,還沒有感情的成分,但隨之而來的是我的自卑,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。直到我們倆談了一段時間戀愛以後,他告訴我,他看到我的第一眼,就感覺我們倆之間肯定會發生什麼,還說他不會輕易放過我。他的話一方面讓我感到欣喜,一方面也有些不解他為什麼會喜歡我,我是個如此平凡的女孩兒。
剛上班的第一個週末,他打電話約我,說他剛來天津,想請我當免費導遊帶他四處逛逛,熟悉一下這個城市,還說要請我吃麥當勞。接到他的電話邀請,我很高興。週六那天我一大早就起床了,翻箱底把自己最喜歡的衣服穿在身上,我希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現在他面前。他對女人的要求很高,特別在意女孩子的細節之處,這是我們相處了一段時間才知道的,這也是給我造成很大壓力的一個原因。
我們在約會的地點見面,那天他穿了一件T恤和一條休閒褲,腳上是一雙休閒皮鞋,顯得格外精神。我們平常上班都要求穿正裝,他的這身打扮讓人看著很舒服,我當時的感覺是簡直帥呆了。這並不是我情人眼裡出西施,連我們同事都說他是我們公司的門面。和他走在一起,我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。我帶著他逛了一天,之後他請我吃飯,到晚上我們倆坐在馬路邊的椅子上聊天,雖然我們什麼也沒說,但能感覺到我們的關係又近了一層。
從那以後,我們每天下班都出去玩兒,其實也沒地方可去,就是推著自行車軋馬路,即使是那樣,我們也非常高興。
我一直在忍,這種忍讓我找不到安全感
我們這種心照不宣的狀態持續了半個月。七月中旬的一個週末,他約我去他家玩,他家很亂,是他和他父親租的房子,我就幫他收拾屋子。他看著乾淨的屋子說讓我以後天天來他家,我說天天來你家,我算嘛呢?他說女朋友照顧男朋友是應該的。這應該算表白吧,我一直都在等這句話,我心裡很興奮。
沒談戀愛之前,他的一切都與我無關,可自從我們建立戀愛關係後,我就把他當成最親近的人,他的一切我都想管。可是我慢慢發現,他不喜歡我什麼事都過問,從那個時候起,我意識到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有矛盾的。那時總會有女孩給他打電話,我問他是誰,他也不願意說,即使說了我覺得也不是真話。我想既然我愛他,我會慢慢地改變他的。
很快就到「十一」了,他回老家和同學聚會。那幾天他不在我身邊,感覺空蕩蕩的。「十一」結束後,他從老家回到天津,我發現他對我不像原來那麼上心了,我是個很多疑的人,那時還沒有手機,我就查他的呼機,翻他的抽屜,我知道這樣很不好,但我就是想找到些證據。
後來,我發現他呼機上有一個重複的號碼,開始他還當著我的面回電話,可後來就趁我上洗手間或是去別的屋才回,等我一回來又匆忙地掛電話。開始我一直忍著,抱著我是他女朋友的態度,想感化他。後來我的忍讓讓他變得不再避開我了,他當著我的面給那個女孩子回電話,那個女孩好像很依賴他,就連買什麼顏色的鞋都要問他,這是我從電話裡聽到的。在這點上我挺恨他的,我覺得他一點也不尊重我。
我們就這麼處著,只要他的呼機不響,他對我挺好的。沒幾個月就是2001年的新年了,他又回了老家,我知道他肯定會去找那個女孩。等過完年他回到公司後,我發現他的電話少了,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們已經轉入「地下工作」了,我傻傻的以為他回心轉意了。沒過幾天,我去他家吃飯,吃完飯後,我和他的一個親戚在廚房收拾碗筷,這個阿姨告訴我說,小遠和那個女孩一直聯繫著,他們倆以前是高中同學,本來關係一直挺好的,可後來女孩出國了,倆人沒了聯繫,可那女孩只出去了一段時間就又回國了,和小遠又有了聯繫。阿姨還拿她的照片給我看,那個女孩不是很漂亮,但是挺有氣質的。知道這些事情後,我當時就傻了,這種事對我來說就像是天塌了一樣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的,他看出我臉色不對,問我怎麼了。我說沒什麼。
轉天在公司,我以為他會跟我說些什麼,可他就像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。從這以後,我的心裡就有了一個疙瘩,我和他也進入了冷戰狀態。在我們倆的關係中,他一直是占主動地位的,對我可以說是招之即來、揮之即去的。我們倆的感情也一直是起起伏伏,好一陣冷戰一陣。
三月底的時候,他帶著我去逛首飾店,還問我喜歡哪種款式的戒指,當時我就感覺他可能是給那個女孩買的,後來他就不帶我去了,嫌我說他。有一天他打電話的時候,我聽見他說了一句「寄過去了」,我就留心起來,沒過幾天,我在他的抽屜裡發現那個女孩寫給他的信,說無論何時何地,她都會帶著那枚戒指。看了這封信,我當時死的心都有,一個男人送一個女人戒指意味著什麼?但這件事我忍著沒說。從這封信後,那個女孩每星期都會給他寫兩封信,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,當著他的面把信全撕了,那是我從小到大最歇斯底里的一次,我說,你要選她我退出,你要選我,希望你不要再和她來往。可能他還想和我繼續吧,後來那女孩再給他打傳呼,他也不回了,我們倆又回到了以前。雖然沒有了這個女孩,但他還像以前一樣,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,不需要我的時候我打一個電話他都嫌多餘。
對於我和小遠的感情,我只有一種感覺,很無力
2001年的7月,公司又來了一男一女兩個新人,我們幾個天天在一起玩,新來的男孩小豫很會照顧人,我感冒了,小遠只會說一句吃點藥吧,而小豫會給我倒杯水,晚上還會給我打電話問候一下,正好這時小遠的家裡出了點事,他走了大概一個多月。這些日子我經常和小豫在一起,說真的,和他在一起有一種很踏實很舒服的感覺,我知道他對我好,同事們也說小豫非常適合做老公。